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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連載玄幻小說 小閣老 愛下-第一百二十七章 南京衆義民公啓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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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冲进西安门,起义市民便看到了一排血淋淋的头颅高悬在内大街牌楼上。
眼尖的一下就认出,那一个个目眦欲裂、死不瞑目的人头,正是前日那些被捕的部分集团干部和工会骨干!
原来是为了让羽林军铁了心向市民开炮,张贵逼着两个羽林卫指挥使,亲手杀掉了他们……
这令人心碎的一幕画面,让本就损失惨重的市民们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像潮水般涌入内宫诸监、南京守备府和南京东厂,将所有太监拖出来殴打,然后捆绑起来,驱赶上皇城墙,从11米高的城墙上,下饺子似的一个个推下去摔死。
守卫皇城的羽林军眼看大势已去,能逃得掉的早就从东安门和玄武门四散逃跑了。逃不掉的纷纷跪地缴械投降。
要不是工人护卫队吆喝着‘投降不杀、太监除外’,他们都得被愤怒的南京市民揍成二胡卵子……
市民们又冲入诏狱,释放了幸存的集团干部和工会骨干,最后将日月七星旗插在了承天门上。
然后按照惯例,将抓到的张贵送到了应天府尹耿定力面前,请他交投名状,哦不,宣布起义。
耿定力是著名的理学家,三纲五常的卫道士,一开始自是坚决不肯屈从。说守备太监不归我管,要杀要剐你们请便,但不要想用我的名义。
于是他被当场摘掉了乌纱,夺去了大印。搞得耿定力好生错愕,心说怎么这么暴躁,三辞三让懂不懂?
你们再求求我啊……
二府钱少尹心说自己的机会来了……便高兴的谦虚说,我哪有那个资格?
谁知人家一听,觉得有道理。咱们可是首都,不能那么跌份。便有民众提议说:“吊干嘛非要官宣,我们自宣起义它不香得一比吗?”
众人轰然叫好,这下可以稳压苏松常镇一头了。
他们大都是在赵昊办的学校里读过书的,之乎者也不行,但写大白话的文章,还是提笔就来。
于是彻底抛开了官样文章,开始在应天府的大堂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写起檄文来。
然后由一个书法最漂亮的,在府尹大人的案台上,过滤掉连篇的脏话,最后写出了一篇《南京众义民公启》来:
‘南京众义民飞报各处捷音——全城市民及众位苏联父老,今天咱们南京汉子攻下了皇宫,将日月七星旗插上了承天门,牛的一比吧!恁不要太羡慕,谁让俺们是国都,还是六朝古都呢?所以说不要总围着吊苏州转,苏州有什么好的,垮的一比,偶看早晚要让浦东抢了风头去。’
‘这文书各家见了呵。为啥要攻打皇城?还要跟各家说明。那南京守备太监陈贵,捕杀集团干部和我们工会的兄弟,将他们头颅悬在皇宫中!似这等恶贯满盈阉狗,和他的主子朱翊钧,以及伪都燕京就该统统拉清单。所以说,这大明皇帝离了南京,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我等又请那应天府尹耿定力宣布起义,谁知那弔竟吓得尿了裤子,好生让人鄙夷。似这等懦夫,有何资格代表我们南京爷们?便索性由我等这般直直地说,我们以人民的名义宣布——南京起义了!’
‘另,我等系义举,不可趁机作恶,各府工会当暂时维持市面,但求安静,不要图功,务须合力同心,共请集团早日进京接管大局,我等方能享太平之福。金陵父老日夜苦盼圣人还乡,特此告白。’
~~
甭管这份《南京众义民公启》让江南各府有多不爽,它都宣告了整个江浙地全部起义。
而此时,万历任命的江南总兵官陈璘,才刚刚走到南昌……
陈璘在江西巡抚熊夏生处,通过报纸得知这一消息后,登时气得暴跳如雷。
“丢雷老母!南京十几万大军,还有十营新军,五万选锋,怎么能这么快就投降呢!”
“谁让你不早点儿动身的?”老熊也是一大把年纪了,捋着花白的胡须,幸灾乐祸的笑道:“这下好了,老百姓自己把南京打下来了。”
“你老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一刻都没耽误。”陈璘郁闷道:“唉,没法子,谁让咱韶关小地方,消息闭塞呢。活该我捞不着这份功劳……”
说着他对熊夏生作揖道:“老兄,看在咱们共事多年的份上,大老板那里你可要多多美言几句。咱老陈不是不想起义,实在是没赶上啊……”
“哈哈,你出发前不都给牛部堂和林提督写了信了吗?放心,你是大老板那里挂了号的名将,肯定会前途似锦的。”熊夏生现在是声粗气壮,他可是最早投靠赵昊的朝廷命官……虽然那时他只是个不入流的典史来着。
“唉,说是说,可手里没兵,身上没功,反倒还一屁股屎,搁谁身上都慌啊。”陈璘郁闷的叹口气道。
他是广东韶州人,不是军户。但少年时正逢倭寇作乱,因此立志从军,刻苦习武,锻炼的身材魁梧,膂力过人,武艺高强,文韬武略都很过硬。
后来总督招募勇士,组建精锐营兵,他便报名参军。但他这种没有祖荫没有的背景大头兵,混起行伍来自然百般艰难。像戚继光四品起步,李成梁一上来就当参将这种好事儿,他是羡慕不来的。
陈璘纯靠功勋累累,万历十四年好容易才入了朝廷法眼,当上了湖广副总兵,结果又被弹劾贪污,只能回家躺平了。之后虽然朝廷中很多人爱惜他的才干,却不敢举荐他。就眼下这个衰样,谁也想不到万历三大征中的两个,是在他手中赢下的。
“要不这样吧,你干脆别北上了。”熊夏生对陈璘建议道:“我跟江南集团江西分公司的干部聊过了,也准备响应江南起义了。留在江西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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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藩王势力根深蒂固,起义可不容易啊。”陈璘寻思片刻道:“江南集团才过来两三年,还没扎下根呢。”
“正因为藩王根深蒂固,才有起义的基础。”熊夏生沉声道:“就拿饶州淮王一系来说吧,他们占据了整个鄱阳湖,但凡在湖上营生的,都要向他们缴纳重税。百姓不光被盘剥,还被他们当成玩物奴役。为了寻欢作乐,凡谁家娶亲嫁女,都要先给王府管事过目。一旦被相中,新娘子得要先送到府里陪王爷住上三天三夜,方可回去成亲。如有不从,他便命令护卫上门抢亲,让你家破人亡!”
“上行下效,整个淮王一系乌烟瘴气,百姓不时奋起反抗,怒火早就压不住了。”熊夏生重重一挥手道:
“这时只要我们一举义旗,肯定万民响应!到时候,你对付那帮子藩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成!”陈璘寻思片刻,心说反正上杆子去了南京,也不一定能得到重用。还是在江西,抱上老熊大腿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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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重重点头,单膝跪地道:“那末将就全凭中丞差遣了。”
“好说好说,都是为了集团。”熊夏生笑逐颜开,赶紧扶他起身。
~~
万历十八年冬月下旬,福建巡抚张位,广东巡抚于慎思也相继宣布,全省响应起义,不再效忠于朱明皇室。
冬月的最后一天,赵昊终于回到了浦东。
当江南号缓缓驶入黄浦江时,他看到两岸密密匝匝,皆是迎接的人群。到处都是迎风招展的日月七星旗,忘情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真快啊……”赵昊站在艉楼甲板上,一边挥着手,一边对跟他同船返沪的林润道:“咱们在海上走了一个月,江浙闽粤居然就天翻地覆了。”
林润虽然已经六十岁了,却依然帅得一塌糊涂,和赵昊站在一起,完全不像两代人。
“说实话,真的很让人失望。”他沉声道。
“谁?”赵昊问道。
“从皇帝到大臣到军民,无一不让人失望。”林润黑着脸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场神州陆沉的梦魇,并不是荒诞不经的梦,而是无比精准的预言。”
“当皇帝的,丝毫不知珍惜自己的江山。当文官的,只知道争名夺利。当武将的,贪财畏死。普通军民百姓也没人在意国家的死活。从上到下,人人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丝毫没有公心,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变了天。”
“林公说到点上去了。”赵昊点点头,正色道:“这正是我们真正要改变的东西。”
“你也别高兴太早,这江山得来太容易,也未必是好事。”林润接着面无表情道:“百川归海,难免泥沙俱下。”
“是,林公说的一点都没错。”赵昊又点头道:“我们的队伍中,混入了大量的旧官僚、野心家和投机分子,但现在不是清除他们的时候。要尽快结束内战,就必须团结大多数!”
顿一下,他压低声音道:“分而化之,各个击破,总比把敌人搞得多多强得多。”
“就怕你到时候下不了狠手。”林润黑着脸道。
“这不就请你老出山了么。”赵昊攥着烟斗,叹气道:“海公不在了,斩妖除魔只能靠林公了。”
“你放心。”林润就等他这句话了,杀气腾腾道:“论起杀个人头滚滚,海瑞不如我狠!”
“那你也当不了门神。”赵昊揶揄一句,林润登时脸拉得老长,却听他又补充道:“你那么帅……”
“哼……”林润这才没发作。
ps.继续写哈。

言情小說 神話版三國 txt-第四千一百一十八章 來了,倒了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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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周瑜和孙策两人的事情,庞统一贯的不插手,因为这俩玩意儿太邪门了,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按道理来说,庞统的气运显化是雏凤,孙策的气运显化金龙,这俩玩意儿应该是天生就非常合拍的,结果孙策和周瑜更合拍,因为周瑜的气运显化直接是金色祥云,就是风从虎,云从龙的那个玩意。
所以庞统表示惹不起,惹不起。
“呵呵呵,那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周瑜笑的有些阴郁,“给程将军发消息,告诉他,如果伯符要带着猴子什么的,说是本地人投靠过来的队伍,数量不多就给装船一起带回来。”
“呃,不至于吧。”庞统嘴角抽搐的看着周瑜。
“相信我,只会比这个更离谱。”周瑜冷笑着开口说道,以周瑜对孙策的了解,孙策要不整点幺蛾子才是怪事。
东非,程普正面带沉默的看着自家的主公,虽说这么多年程普早就认识到孙策这个人有离谱的一面,但是在看到东非殖装大猩猩之后,程普还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们这个还能不能再修修。”孙策看着以翻滚的姿态,进行较为奇怪行进的大猩猩对着袁欣询问道。
“虽说靠着你们家研究出来的殖装植入方式,让大猩猩能给你听懂我下令的前进,后退,出击,配合上云气和恐怖的身体,能发挥出来相当可怕的战斗力,但是这个……”甘宁同样有些头疼。
孙策面前的大猩猩以一种非常扭曲的走路方式在行进,甚至时不时以头抢地,以强横的气魄朝着前方滚了过去,总之情况挺复杂的。
“现在的情况不太妙,我们家搞阴阳爻智能输入的两位,因为一些关系被李御使给带走了。”袁欣有些无奈的说道,“故而最近这个技术很难再进步了。”
实际上袁涣和袁徽在认识到阴阳爻编撰邪神智慧的方案根本是个天坑之后,就准备提桶跑路了,刚好遇到李优满地图的吆喝需要精通易经的大佬,双方一拍即合,收拾了一下铺盖行礼,让李优将他俩弄走了,这点陈郡袁氏也没什么好办法。
李优本身就很难搞,这俩还自己送上去,陈郡袁氏的脸面对陈曦有点用处,但是对李优,那真就看李优的心情了,很明显,李优最近心情很不好。
要不是徐岳这种珍贵的人才只有一位,李优绝对将刀架在徐岳的脖子上,让对方赶紧将可调用的数据库编撰出来。
可惜徐岳这种人才还真只有一位,所以不仅不能将刀架在徐岳的脖子上,李优还需要和徐岳好说歹说,甚至帮徐岳找一些能干活的。
比方说精通易经的袁涣和袁徽,尤其是这俩人本身也能使用阴阳爻编撰人工智障,所以被李优抓了之后,那就更不可能放出去了。
最近袁涣和袁徽正在长安玩命研究人工智障,原本以为跳出了一个大坑的他们,到了长安才发现,他们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坑,顺带也认识到,像他们之前那么编撰人工智障,恐怕到死都还是个智障。
“那你们能不能将技术水平降低一些,不需要操控猩猩的动作,只要我下令前进,大猩猩就往前冲。”孙策很是抑郁的开口说道。
“这个大概是不行的,我们之前删除过部分后续录入的玩意儿,但完全没有恢复到我们印象中的水平,甚至后来,我们努力的对照之前将删掉的东西又重新写进去,但出现了新的问题。”袁欣捂着脸,他也搞不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能不能将录入的那个玩意儿给我一份,让我自己想办法?”孙策深吸了一口气,对于陈郡袁氏的技术水平产生了怀疑。
虽说这段时间,陈郡袁氏的队友们表现的很好,也确实是达成了他当时提出来的目标,但是其他方面让人异常沉默,这都是些啥,甚至让孙策都有些淤血上涌。
“我能问一下吗?为什么你们解除太原王氏的寄生菌技术的时候,那么轻易的就搞定了,在搞大猩猩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困难。”甘宁顶着乌黑的双眼看着袁欣,之前操作失误,他差点被大猩猩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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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比建设容易。”袁欣很是悲伤的解释道,“破坏的时候,我们并不需要懂得太原王氏的寄生菌技术到底是什么样类型的技术,到底有什么奇妙的地方,我们只需要知道那是寄生菌就行了。”
知道是寄生菌,然后只要弄出来针对性的噬菌体,就可以了,方法就是这么一个方法,可搞开发那就完全不同了。
“可这样,很让我为难啊,你看这些滚滚爬爬的大猩猩,能上战场吗?”孙策看着袁欣很是温和的说道。
袁欣抹了一把冷汗,“这确实是有些小问题,我们这边会尽快改正,目前控制能力是没问题了,出在操作方面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和三王那边勾搭一下。”甘宁突然开口说道,虽说王朗那边被罗马贵族和汉世家联手打击了,导致不少捕获控制的强大邪神都被释放了,但王氏的技术实力不是开玩笑的。
“王氏的寄生菌虽说有很多的隐患,但是稳定性还是很高的,而且寄生菌寄生的前置条件,可以用目前的殖装体系来达成,这样就有了双层控制。”甘宁表示自己实在是忍不了了。
“不能这样,这样就跟之前的血脉锁一样,会造成更多的bug。”袁欣赶紧开口,以期能说服孙策。
然而孙策在听了甘宁的话之后,已经将袁欣的话给屏蔽了,更多的bug又能怎么样,只要能运行,bug再多也不怕。
“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找张氏,将灵神体系也加上。”一直旁听没发声,但已经觉得这事肯定要完的程普探头过来开口说道。
“对,将灵神体系也加上,殖装体系的体内经络架构控制,寄生菌的身体控制,灵神体系的精神劫持。”孙策已经振奋了起来。
“那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将吴家的血祭灵,第二灵魂加上?”甘宁追问道,既然要整,那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整上。
“这么多全上去,猩猩顶不住,这需要巨量能量才能运转。”袁欣赶紧开口解释道,“更重要的是,周都督已经派人来接将军了,而且恒河那边的情况,您必须要尽快赶过去,要找到那几个家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吴家,他们到底在不在非洲都是问题。”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过去是肯定要过去的,先将大猩猩军团准备好,只有大猩猩才能轻易的完成翻山越岭,然后还不会引人注意。”孙策的智力开始疯狂的飙升,各种战术因为刘皊的消息,不断地涌现,这个时候的孙策,原本实心的脑壳,已经具备了大脑。
然而就在孙策宣贯自家思想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感觉出现在了东边,几乎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角落都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出现在了世界上。
罗马元老院,正在努力镇压新型复合邪神的维尔吉利突然停手,然后被邪神一大脚丫子踹飞了出去。
反身直接丢出一柄罗马短剑,集团化的奇迹之力,就跟动能炮一样,凶狠的在邪神身上打出来一个巨大的窟窿。
“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特殊的气息?”维尔吉利奥将邪神弄死之后,看着周围看热闹的罗马元老神色凝重的询问道。
“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大多数元老院的元老给出了不同于维尔吉利奥直觉的回答,而这种神奇的回答,居然没有让谨慎的维尔吉利奥陷入思考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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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绕着恺撒转的时候,虽说比较坑,但真要说的话,维尔吉利奥的智力和分析能力都是相当不错的,而且还有足够高的大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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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刻维尔吉利奥居然轻易的默认了这种神奇的回答。
“帕比尼安阁下,开启思绪链接。”乌尔比安只是感觉到一抹气息,随后这一抹气息便消失了,而且乌尔比安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影响,至少他羸弱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妙的感觉,可他的直觉却不断地提醒他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在元老院开启思绪链接,所有人准备思绪链接。”帕比尼安属于比较特殊的大法官,他有足够高的执行力,哪怕只是感知到了某些气息,没有发觉有任何问题,只是些微的警惕之感,他都会毫不客气的使用大招。
东欧袁氏,司马懿在察觉到这一抹气息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绽放了自己的精神天赋,然后荀谌等人的面色大变,他们在被抹除精神天赋的瞬间,这一抹气息的影响也随之消失,当即所有人便发现了问题所在,随后远处突然出现杜夔的乐音。
“是周公瑾吗?”哪怕没和周瑜共事过,智障光环的大名他们也是听说过的,毕竟这种范围神技,他们光是了解一下就有些发毛。
“不是,周公瑾的话,就算是我也只能消除后续的影响,不可能恢复之前的损失。”司马懿摇了摇头说道,“而且周公瑾的智障光环好歹有范围,而这次这个的范围……”
“是邪神。”西普里安神色凝重的说道,“这种气息我以前感受过,接近于罗马元老院某次召唤的邪神,只是比那个邪神更特化。”
“罗马吗?”袁谭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心态平和的继续工作,其他人眼见袁谭如此,也都继续工作。
西普里安的判断是正确的,确实是邪神,和姬仲当时估计的差不多,只不过由于召唤者也算是仪式重要的组成,周瑜这个过于庞大的祭品严重影响了召唤物的性质,原本的理智蒸发,变成了智商抹杀。
故而古老的邪神一出来,直接开始对全世界进行智商抹杀,当然目前这一波全球范围的智商伤害,其实都是余波。
邪神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对周瑜进行智商抹杀,周瑜硬吃智商抹杀,然后给邪神套了智障光环。
很不幸,双方能力极其接近,事实就像邪神研究专业户姬家所说的那样,周瑜抗住了智商抹杀,但是邪神没抗住周瑜的智障光环。
邪神骰子鉴定大失败,当场智商清零,周瑜智商减半,智商只剩一半的周瑜下达了全舰齐射的命令,以至于智障邪神身上瞬间多了很多大窟窿,智商成功恢复的周瑜现在正在全力抢救邪神。
没办法,周瑜还得靠这个邪神吸引三傻的注意力,直接这么打死了,难道靠周瑜自己吸引注意力,这不是扯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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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周瑜抢救邪神,用捕鱼网套住邪神,希望邪神不要沉海的时候,全球顶级势力,全都发觉了世界级灾难,也就是周瑜和邪神对对碰产生的智商蒸发术。
以至于很多大佬都被发动起来,清缴新诞生的邪神。
“我去。”吕布在被召集之后,第一时间起身说道。
对于邪神他没有丝毫的畏惧,更何况所谓的智商蒸发术,吕布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温侯去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程昱开口说道。
这次将他们也吓了一跳,要不是陈宫的封闭大玄襄突然激活,他们可能都会无知觉的中招,伤害智力的招数,他们就见过周瑜拥有。
罗马,思绪链接之后,很快所有中招的罗马元老都面色铁青,而且他们迅速的分析出来是邪神,当即非常的愤怒,大胆邪神,胆敢挑衅罗马,给爷死!
元老院和皇帝同时下令,命令苏带领卢多维克,莱塔斯等人亲自前去调查,发现邪神当场击杀,然后带着对方的尸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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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以克劳迪乌斯为代表的好几个大贵族表示需要如此珍贵的邪神进行研究,毕竟这可是智力攻击!

精彩絕倫的小說 日月風華笔趣-第一零六九章 藏銀之所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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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贵一愣,马上赔笑道:“朗将,盘山县素来太平,盗匪很是罕见。”
“既然如此,为何在这鹰嘴峡,会有数百人袭击队伍?”宇文承朝淡淡道:“他们不是盗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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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贵叹道:“下官前来,正是要禀报此事。朗将,刚刚得到了消息,那些车辆都找到了。”
宇文承朝一怔,朱贵已经道:“往东出了鹰嘴峡,走上不到五里地,折而向北,有一条几乎荒废的土道,道路不是很好走,走出十几里地,有一片荒树林,有人去官府禀报,在那荒树林发现了几十辆运货的车辆。”
宇文承朝向司空翎道:“司空,你在这里继续找线索,我去荒树林看一看。”
司空翎点头答应,朱贵却忙道:“朗将,恕下官斗胆,此等大案,已经上禀郡守府,那边肯定也会派出郡尉大人亲自前来调查此案,所以…..!”
大唐十八州,却并不包含东北四郡在内。
东北虽然土地辽阔,却并无设州,而是设四郡,四郡受安东都护府节制。
诸州都设有刺史,刺史俱都是由朝廷派任,管理一州,只受朝廷节制。
武宗皇帝东征之前,东北设有三州之地,只是在征服渤海国之后,经过十年的战争,东北作为最前线,局势一直未曾稳定,反倒是因为连年征战,沉重的赋税导致东北匪寇丛生。
皇帝陛下为了能够尽早剿除东北匪患,也为了能够集中东北力量应对周边的环境,撤三州设四郡,四郡俱都隶属于安东都护府统一调度,如此一来,东北的各类物资调拨起来也就顺畅的多,更能集中全力支持辽东军应对内外之敌,而这样的策略,也确实起到了立竿见影的作用,安东都护府整合东北四郡的力量,确实在短短时间内就剿灭了东北大地上的众多匪患,让东北恢复了安宁。
而周边诸部也忌惮于安东都护府的强大实力,尽皆拜服。
武宗皇帝撤州设郡的初衷是为了平定匪寇,不过却也因此在东北留下了隐患。
四郡各有郡守,其下设有郡丞和郡尉两名佐官,而郡尉的职责便是统领地方的驻军,维护本郡的稳定。
银队遭袭击,死伤上百人,此等大案,当地县官还真是无法处理,只能由本郡的郡尉亲自调查。
朱贵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很清楚,分明是在提醒宇文承朝,此案只能由当地郡县处理,你虽然是龙锐军朗将,却也没有资格过问此案。
宇文承朝目光冷峻,淡淡道:“朱大人难道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被袭击的是运送银车的队伍,这批银子是要送到军备司的军费。”
朱贵吃了一惊,显出惶恐之色,骇然道:“是….是军饷?”
“带路。”宇文承朝吩咐道:“带我去荒树林。”
荒树林其实是一片很普通的树林,宇文承朝被带到荒树林,现场已经有数名衙差在保护现场,见到朱贵带着一行人过来,早有一名衙差迎上来禀道:“大人,林子里一共有三十七辆车辆,我们搜查过现场,除了这些车辆,再无他物。”
“拉车的马呢?”宇文承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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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贵叹道:“朗将,盗匪劫银,不可能留下马匹。几十匹马卖出去,也是一大笔银子。而且许多匪寇缺的就是马匹,即使不卖出去,也会留着自己用。”
宇文承朝检查了一下现场,也不多说,只是吩咐道:“朱大人,劳你派人收敛鹰嘴峡的尸首,找一个妥善的地方先安置。”
“大人,小县一下子可拿不出这么多棺材。”朱贵为难道:“而且上百具尸首,也…..也没什么好地方安置。”
“无妨,那你就让手下人一直守在鹰嘴峡。”宇文承朝淡淡道:“等中郎将向朝廷禀报,刑部派了人来调查,到时候让刑部的人收敛。”
朱贵立时尴尬笑道:“不敢,下官….下官尽力去办,总要找地方先安置好那些尸体。”
“这些车辆就留在这里,暂时不必移动。”宇文承朝道:“盗匪将车辆留在这里,刑部的人到时候会调查线索。你派人看好这些车辆,可别让人偷了去。”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宇文承朝已经领着司空翎一行人走在鹰嘴峡东面的官道上。
“那帮人确实处理的很干净,鹰嘴峡内找不到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司空翎骑马与宇文承朝齐头缓行,“不过他们只以为做得很干净,可正因为太干净,反倒是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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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一般的盗匪不可能将现场收拾的如此干净?”
“正是。”司空翎道:“没有线索,恰恰就是最大的线索。现在可以完全确定,袭击银队的不是什么乌合之众,他们训练有素,计划周密。”顿了顿,才继续道:“他们清楚地知道银队经过鹰嘴峡的时间,事先做好了埋伏,袭击过后,杀人劫银,本是存了要将因对所有人屠杀干净的计划,不过终究没能完全达成任务,被少部分人突围了出去,留下了活口。此外他们清理现场,然后拉走银车,事先已经准备好存放饷银的地方,这一切从头至尾都是精心计划,而不是一场偶然的袭击。”
“为何他们会将车辆遗弃在荒树林?”
司空翎淡然一笑,道:“朗将,几十辆车子,处理起来要比二十多万两现银要容易的多,银子不见踪迹,车辆却一起在荒树林,这还真是有意思。”
“他们自然不是中途遗弃车辆。”宇文承朝冷笑道:“银子被卸下去之后,他们才将这些车辆转移到荒树林。”
“朗将以为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荒树林在官道北边十几里地。”宇文承朝目光冷峻,缓缓道:“这是想告诉我们,他们是将银子往北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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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翎颔首笑道:“这就是他们自作聪明。故意将车辆遗弃在官道北边的荒树林,确实是想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北边,误导我们以为银子被他们运到北边去藏匿。”扭头向南边望过去,目光犀利,道:“官道往南不到五十里地,就是盘山县城。”
宇文承朝的目光也是向南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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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白茫茫一片,天空还在飘着柳絮的雪花。
秦逍见到宇文承朝的时候,宇文承朝风尘仆仆赶回来,直接找到顾白衣的帐内,瞧见秦逍回来,也是欢喜,秦逍亲自倒了一杯热水送过去,宇文承朝接过之后,才开门见山道:“将军,我和司空亲自查过案发现场,通过各种迹象,目前可以作出几点判断。第一,袭击银队的人马不是普通盗匪,他们训练有素,计划周密,整个计划的前后都是精心部署。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这帮人即使不是辽东军,也一定和辽东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第二,他们这次劫银的目的,不是为了获取那二十多万两现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切断我们的后勤补给。这笔银子无法及时送到军备司,咱们的粮草和军饷就无法供应上,后果不堪设想。”
秦逍点头道:“顾将军说过,军中粮草只能维持十天左右,七天之内,就必须将将士们的军饷发放下去,否则大家心中会有怨言。”
宇文承朝皱眉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弟兄们从关内千里迢迢跟着来到东北,除了想要跟着将军做一番事情,也是要养家糊口。这其中有许多的青州老兵,若是饷银迟发几天,他们也不会有太大怨言,不过…..许多人之前都是普通的百姓,加入王母会,又归附朝廷,他们的家小还真是要指望他们的饷银过生活。我们出关短短时日,如果这么快就出现拖欠饷银的状况,大家的士气必然消沉,也更没有信心与辽东军抗衡。”
“宇文朗将,此事交给我和将军处理,你不用太担心。”顾白衣倒没有太过焦急,只是含笑问道:“盘山县之行,可找到那些银子的线索?”
宇文承朝点头道:“有。他们将银车遗弃在官道北边,用意显然是想让我们误以为那笔银子是向北边藏匿。不过我和司空的看法一致,如果不出意外,那笔银子很可能是藏匿在盘山县城之内。”
“盘山县城?”
“正是。”宇文承朝道:“盘山县城距离鹰嘴峡不到五十里地,案发当晚,大雪纷飞,道路难行,劫银的人马拉着银车走不了太远,最多也只能走出四五十里地,在天亮之前就肯定妥善藏匿了那笔银子。而盘山县城就在他们的行程范围之内,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如果这次劫银事件确实是辽东军所为,那么盘山县城就是藏匿银子的最好地点。”顿了顿,缓缓道:“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们肯定想不到那笔银子会在半夜被运进城中,然后藏匿在城里。”
顾白衣颔首道:“宇文朗将的推测很有道理。”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那笔银子是否已经转移。”宇文承朝神情凝重:“案子已经过去五天,他们如果要转移那笔银子,确实有充足的时间。我让司空带人暂时守在盘山县城内,就是防止银子还没有运走,盯住他们,让他们不至于将银子转移。但我无法确定是否已经晚了。如果银子还在城中,我们还可以调查藏银的处所,到时候人赃并获。否则…..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笔下生花的小說 三國之巔峰召喚 愛下-第2462章:土行孫刺殺李牧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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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2章:土行孙刺杀李牧
土行孙走后,黄天祥问道:“刺史大人,您真能给他下九魂恐咒?”
吴起白了黄天祥一眼,没好气道:“土行孙傻,你也傻吗?
真以为娶到阴阳家弟子,就能学阴阳家的秘术?
而且你觉得以本刺史有可能这么快就练成六魂恐咒吗?”
黄天祥一怔,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刺史大人的夫人虽是阴阳家弟子,但不代表刺史能够接触到阴阳秘术呀。
况且以刺史二流后期的修为,就算能够修炼阴阳家的秘术,除非天赋无比的契合,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快就修成。
“那您刚刚给土行孙下的是?”张绣问道。
“只是用来审问凡人的普通咒印罢了,看上去比较唬人,所以用来吓一吓土行孙这个软蛋。”
听到吴起此言,张绣和黄天祥心中都觉得土行孙有点惨,先是被李牧忽悠,然后又被自家刺史忽悠。
“土行孙此去,若能顺利带回李牧的头颅,攻破霸陵城也将易如反掌。”吴起沉声道。
霸陵主要靠李牧在支撑,李牧此人善于守城,他若是一死的话,哪怕是杨戬也顶替不了他的存在。
至于城内的姜子牙,他都不能算是李唐的官员,城内的唐军不可能会听他的。
所以,吴起攻破霸陵的主要障碍,都在李牧一人的身上,只要李牧一死,攻破霸陵城就将易如反掌。
“若是不能呢?”张绣沉声问道。
老实说,他并不看好土行孙,毕竟他和黄天祥联手,就把土行孙从地里给刨出来了,而霸陵城内可是有着杨戬的呀。
曾为李唐高级将领的张绣,实在是太清楚杨戬的强大了,哪怕是两个他和黄天祥联手,也绝对不是杨戬的对手。
所以,土行孙此去,就算能够成功刺杀李牧,想要安然回归也依旧是个大问题。
听到张绣此言,吴起眼中闪过一抹惆怅,严肃道:
“那就只能强攻了,到时也会死很多人。”
吴起沉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若是只有李牧的话,土行孙此去必定功成,但霸陵城内还有一位姜尚,这就平添了许多的变数。
“哪怕姜尚在怎么多谋,也应该想不到土行孙会叛变吧?”
吴起心中暗道,但对此却并不确定,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就算土行孙刺杀失败,起码也没有性命之忧。
因为就算土行孙被杨戬给抓了,考虑到师出同门,杨戬应该也不会杀土行孙。
当然,土行孙若是刺杀成功的话,杨戬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杀土行孙,不过这跟吴起可就没多少关系了。
他已经从土行孙那里,得到了地行术及配套秘术,土行孙的作用已经大大降低了,若是还能利用土行孙除掉李牧的话,那对于吴起来说就是一举两得。
当然,土行孙能活着回来,那就是一举三得了。
不得不说,吴起忽悠人的手段,比李牧可要高明的多,土行孙被他骗的,把自己都给卖了,却也还要帮他数钱。
土行孙也是真的惨,他先是被李牧给忽悠了,现在有被吴起榨干所有利用价值,而且还对吴起心怀感激。
怎一个惨字了得。
土行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吴起给利用了,只是一门心思想着带李牧的头颅,好回去向吴起复命,但刺杀李牧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霸陵,某处庭院内。
李牧手持名剑镇岳,以《至圣乾坤功》使出《龙泉剑诀》,一套剑法舞完后也不禁大口喘起粗气来。
一边的侍女及时递上毛巾,李牧接过,一边擦汗,一边向侍卫问道:“土行孙他回来了吗?”
“还没有。”
“三天了,还是没有回来,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李牧轻叹道,心中也隐隐有些后悔,没有听从姜尚的意见,启动司马懿布下的陷阱。
李牧决定启动曲邮城的陷阱时,唐军所有人都支持,毕竟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可是却欧一个人反对,那就是姜尚。
对于吴起,姜尚看过他所有的情报后,心中只有两字评价,那就是:可怕。
吴起在征倭之战中才大放异彩,率孤军在异国他乡,经历百战却未尝一败,甚至连大一点的损失都没有过。
这样的战绩简直离谱,若不是大秦造假吹嘘的话,那吴起的能力就真的恐怖了,绝对能够达到当世顶尖的程度。
所以,姜尚明确告诉李牧,吴起不是公孙衍,他的统帅和谋略都更强,也更为谨慎。
司马懿留下的陷阱,用来对付公孙衍、符存审等立功心切的秦将,或许还能成功,但拥有对付谨慎多智的吴起,百分之一百起不到作用。
李牧当然也想去坑符存审那个叛徒,奈何曲邮城并不在符存审的进攻路线上,所以只能用来算计吴起了。
李牧也知道吴起不好对付,但他也没有其他底牌了,可司马懿的陷阱再不用的话,可能就没有机会用了,毕竟秦军已经堵在城外了,李立和曲邮的守军也无法回到霸陵,
所以,李牧才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李立诈降引诱吴起入城进行火攻。
结果不出姜尚的预料,哪怕李立表现的近乎完美,可吴起还是识破了司马懿的陷阱。
曲邮城的这把火,不但没有烧起来,还折了李立,千余守军,以及土行孙这员猛将。
对此,李牧心中那叫个后悔啊,他手中的兵力本不够用,恨不得一个掰成两个来用,结果这次一次性折进去了一千多呀。
可惜,在怎么后悔也晚了,曲邮的千余守军白白送给了秦军,另外土行孙也回不来了。
“报……启禀将军,土行孙他,他回来了。”
“真的?”
李牧闻言立马露出喜色,毕竟地行术大成的人,能够起到的作用太大了,对于困守霸陵的他而言更是个极大的助力。
“土兄,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李牧一见到土行孙后,上前就是一个熊抱,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不过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土行孙已经投降大秦了,并且还在想着怎么杀他。
“好你个李牧,到现在还想利用我,小爷这次要不杀了你的话,就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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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行孙心中狠狠的想道,不过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說 封侯-第四百三十七章 往事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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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刘璀的军队接手了县城防御,经过一夜的清理,西夏人在狄道县内的军队和官府势力基本上被清除干净,没有了里应外合的可能性。
但狄道县毕竟被西夏人占据了两年,即使官方势力被清除,还有大量民间势力。
陈庆带领士兵在大街上巡视,街头依旧实施戒严,不准百姓出门,到处是巡逻的士兵,城内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一队队士兵在挨家挨户搜查,主要是针对西夏人的大户人家和大商铺,要求他们交出兵器,否则将严加惩处。
陈庆先来到了东南角的城墙空洞处,经过一夜的忙碌,空洞已全部填满泥土,外墙也被重新砌好,数十名士兵正在另一处砌墙。
陈庆意外看到了县尉黄耀宗也在,他正在和刘璀说着什么?
“都统来了!”
有士兵小声提醒一声,刘璀连忙迎上前,“参见都统!”
“昨晚还没有补好吗?”陈庆笑问答。
刘璀连忙道:“昨晚的已经补好了,刚才黄县丞告诉我,还有一处也有两丈宽的空洞,卑职刚让士兵修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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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看了一眼黄耀宗笑道:“县尉也知道这里有空洞?”
“这里的城墙空洞最早就是卑职发现的,卑职告诉了武知县,其实我们县衙很多汉官都知道,只是大家都不吭声罢了。”
陈庆赞许地点点头,“我想了解一下城内的情况,我们上城头说!”
陈庆又对刘璀笑道:“你也一起来。”
众人上了城头,陈庆缓缓问道:“城内百姓中党项人有多少,难治吗?”
“回禀节度使,城内党项居民大概有三成左右。”
“有这么多?”
“党项人也分两种,一种是老居民,住了十几二十年了,这种党项百姓没有危险,还有一种是新移民,就是这两年迁徙过来的,他们强占了最好的产业,最好的房子,还组建了党项复兴社,相当于宋朝弓箭社之类的民团,有兵器盔甲,非常危险。”
“这些新移民有名单吗?”陈庆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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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刘璀接口道:“县衙有名册,黄县丞已经给了卑职,卑职安排士兵挨家挨户搜查兵器。”
陈庆点点头又问道:“关于归川县的银矿,你了解多少?”
黄耀宗苦笑着摇摇头,“卑职知道那边有座银矿,但官府中没有任何记录,卑职确实了解不多,只知道那座银矿比较隐秘,一直是官场禁忌,不准提,不准问。”
“那谁了解比较多?”
黄耀宗想了想道:“以前的武知县应该知道,他就是从归川县调过来的。”
“武宏伟?”
“对!就是他,他应该很清楚。”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时,一名士兵上前禀报道:“启禀都统,前任武知县说奉都统之令,前来报到。”
来得正好呢,陈庆笑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府衙等候。”
陈庆回头对刘璀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党项新移民清理出来,搜他们兵器不一定搜得到,关键还是人,要果断一点,先把所有十四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拘禁,等西夏军队撤走以后,再慢慢处置他们。”
“卑职明白了!”
陈庆又对黄耀宗道:“你全力协助刘将军,把这件事处理好,我任命你为县丞!”
“卑职一定竭尽全力!”
………
陈庆匆匆赶到了经略使府衙,武宏伟正坐在大堂上等候,显得略有些紧张,这时,陈庆走上大堂,武宏伟连忙起身上前行礼,“参见都统!”
“坐下说话!”
陈庆笑眯眯请他坐下,又让亲兵上茶。
“没想到都统这么快就拿下狄道县了。”
“这也多亏你的提供的情报啊!否则在城内的巷战不知会死多少人。”
“卑职也希望不要伤及无辜百姓。”
两人稍稍寒暄几句,陈庆话题一转,问道:“我很想了解归川县银矿之事,希望武知县知无不言!”
武宏伟沉默片刻问道:“这座银矿对都统很重要吗?”
“对!非常重要,它关系我以后的军费来源。”
武宏伟点了点头,“这座银矿其实已经存在十几年了,它是熙河经略使刘法发现的,当时西军也面临待遇差、军俸低的困境,为了筹集钱粮,刘经略也绞尽了脑汁,发现这座银矿后,西军高层将领一致同意私下开采白银来补充军费,但他们也知道这是大忌,在军方的纪录中,它只是一座铅矿,便把这座银矿之事隐瞒下来了。
宣和三年,三使司矿曹官员特地来查看,也被将领们用事先准备好的铅矿石糊弄过去了,但还是不敢大规模开采,每年开采的白银在二十万两左右,当时白银不值钱,也就二十万贯钱,全部用来补充军费不足,购买羊肉,给士兵改善伙食等等。
后来刘子羽接任熙河路经略使,他非常谨慎,主张矿山只开采不冶炼,等到时机成熟再冶炼,结果我们囤积了大量的矿石,一直没有机会冶炼出来。”
陈庆心中已明悟,和他的猜测完全一样,银矿应该是西军秘密开采,所以官府都不知道银矿存在,西夏人拿到的十万斤粗银,也是用多年囤积的矿石冶炼出来。
“你也是参与者之一吧!”
武宏伟默默点点头,“卑职其实是第二任矿山管事,同时出任归川知县。”
“西夏人现在在开采银矿,你也知道吧!”
武宏伟叹口气,“卑职知道也没有办法,西夏军擅长收集情报,他们应该很早就知道银矿存在了,西夏窥视临洮府,恐怕也和银矿有关!”
陈庆负手走了几步道:“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先接手县衙,和黄耀宗一起把狄道县民心稳定下来。”
下午时分,宋军斥候传来了最新消息,西夏军队七千余士兵在抵达狄道县以北四十里时,折道向西而去,去向不明。
这个消息让陈庆警惕起来,他立刻打开地图,并派人把武宏伟找来。
不多时,已经换了一身知县官服的武宏伟匆匆赶来,躬身道:“节度使找卑职有事吗?”
“我想向你了解一下路况!”
陈庆指着地图道:“斥候刚才送来最新消息,西夏七千军队从狄道县以北四十里处折道向西而去,但我在地图上并没有找到任何道路,是怎么回事?”
武宏伟迟疑一下道:“节度使所说的道路,卑职估计就是以前的旧官道,新官道修通后,旧官道就慢慢没有人走了,已经废弃了至少二十年,这份地图是后来绘制的,所以就没有标注旧官道了。”
“废弃二十年还能走?”
“走肯定能走,当年修建的是骑兵道,夯土非常结实,就是比新官道向北绕远了至少一百里,很不方便,它主要是为了和北面的官道交汇。”
“是指通往哪里绕远了百里?”
武宏伟愕然,“卑职当然是说当川县,难道节度使不知道?”
陈庆摇摇头,这时他已经明白了,西夏援军在支援狄道失败后,改变了策略,他们一定是去接应当川县银矿,杨再兴的军队恐怕会有危险了。
陈庆沉思片刻,果然对亲兵道:“速去传我的命令,立刻集结三千骑兵!”
一刻钟后,陈庆亲自率领三千骑兵离开了狄道县,沿着新官道向当川县方向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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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行色匆匆的模样,我也不太明白他是在做什么。”卫若兰随口道:“就看他心神不宁的样子,这就算是要去徐州几年,京中物件也没有必要就要处置吧?难道他老爹还能当一辈子淮扬镇总兵?不迟早还是要回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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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一时间有些迷乱,总觉得这里边有些什么问题,但脑子里有些混乱,还没梳理清楚。
“他是要把京中宅邸都卖掉么?”冯紫英迟疑着问道。
“应该不是吧,只是处理宅邸中的一些老物件,我听他随口一说是说有些东西老旧不堪了,处理了也好,但那个和他说话的人我见过,姓冷,好像是荣国府里哪个下人的亲戚,原来是替石家、马家处理过一些宅邸物件的,紫英,你有印象么?缮国公石家和治国公马家前两年垮了,也只能发卖各式物件宅邸来维系生活,就是那个姓冷的,……”
卫若兰的话让冯紫英心中一动,“你是说冷子兴?”
《红楼梦》书开篇不就是借冷子兴这个古董商之口向贾雨村介绍荣宁二府么?这个冯紫英还是记忆很深的,周瑞的女婿嘛,而周瑞夫妇是王氏的陪房过来的,也最得王氏的信任,也就是说这周瑞夫妇应该是王家人。
“具体叫什么名儿我可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姓冷,和荣国府里有些瓜葛,在城中主要是帮忙捣鼓古董为生,这两年好像改换门庭跟着一个大人物了,很是吃得开,古董、田庄、宅子都在做了,……”
卫若兰摇摇头,“我可和他们这些人没什么交道,不过你也知道去年京营大溃败之后许多人都得要去蒙古人那里去赎人,不少家里其实都是马屎皮面光,其实屋里都没有积蓄,只能把家里老家底儿拿出去发卖换银子,那个姓冷的应该在里边挣了不少,……”
冯紫英还不知道这里边居然还有如此一出,他还以为只有王熙凤、贾赦、贾瑞他们几个从中捞了一笔,没想到这产业链衍生到典当发卖这些要赎人屋里的老家底儿,还能让冷子兴也从中挣一笔。
看样子去年內喀尔喀人的这一战的确把京营这帮人给坑惨了,许多人都是穷尽家底儿来赎身,这始作俑者却是自己。
只不过自己也是无奈,那等情况下如果不给內喀尔喀人一个足够的回报,真的可能会演变成一场灾难,几万京营将士被屠戮大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冯紫英宁肯选择付出一大笔银子来拯救这帮废人烂人,也不愿意见到那种事情的发生。
对冷子兴冯紫英没什么印象,去了荣国府那么多回,一次也没见着过,以前也没有在意,但是今日卫若兰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有些警惕起来了。
周瑞是王家人,冷子兴却是周瑞女婿,这二者之间关系有多密切,现在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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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腾若是真有反意,只怕京中这些家底只怕也有准备了,当然也不排除王子腾更谨慎,早早就已经处置得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一些难以出手的死硬老件儿,也能遮人耳目。
照理说陈继先不该如此才对,听齐师话里话外这陈继先不该是皇上和朝廷授意而出镇淮扬的么?怎么这陈也俊却悄悄溜回来处置起家中物件来了,而且还是找的周瑞女婿?
这里边似乎有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牵连起来,让冯紫英总感觉要捕捉到其中一些什么,但是又还差一点儿什么,始终堪不透。
一直到卫若兰离开,冯紫英还深深陷入在沉思中梳理这里边的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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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甄应嘉送到大门上,看着对方登车离开,贾雨村才若有所思地回到花厅中,重新端起那杯残茶,慢慢品起来。
还是家乡的茶好啊,若非甄应嘉来,贾雨村还真不愿意用这种茶待客。
这甄应嘉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贾雨村知道今儿个的事情谈不好,对方肯定又会扫兴而归,所以提别将家乡的紫笋茶拿出来待客,不出所料,甄应嘉对此茶赞不绝口,临行前,还专门送上一袋,可对方却是冷着脸气冲冲地走了,当然,茶也没撂下。
“大人,甄公走了?”一直站在一旁的精干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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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走了,能不走么?谈不好,谈不下去了,坐在这里作甚?他也是要面子的人,总觉得顾天峻来没谈好,朱国祯来也没谈好,他来谈好了多大的面子,回去之后自然就有邀功之资了,没想到还是没谈好。”贾雨村淡淡地道。
“那大人是不打算和他们……”精干男子欲言又止。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我是朝廷的官员,能任命我的是朝廷吏部,不是南京吏部,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贾雨村脸上露出桀骜中夹杂鄙屑之色,“光是空口白牙在这里给我说一阵,就要我明确态度,这未免太可笑了。”
“可是大人,江南的确是他们说了算啊,若是他们不肯配合,金陵府您就寸步难行,说一句令不出府衙也不过啊。”精悍男子叹了一口气,“您也是吃过亏的人,当年遭人陷害不得不退隐,若是现在他们要重演故事,只怕还是能行的。”
贾雨村脸上掠过一抹阴云,半晌没有说话。
他知道对方所言不虚,若是汤宾尹、顾天峻和甄应嘉这些人联手起来要把自己这个金陵府尹给掀翻,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自己这几年里也不是一尘不染,他们这些地头蛇要想找出自己的把柄来,并不难。
但贾雨村知道对方现在还没有想到要把事情做绝,也还在评估掂量。
这几年自己苦心经营金陵上下,下边几个县的知县都是自己的人,府衙里边从府丞到通判、推官,也多是自己一手举荐或者提拔起来的人,算是自己的心腹,真要想动自己,也的要考虑自己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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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也不想拿到一个瘫痪的金陵府,更不愿意把事情挑开,引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所以现在大家都是麻秸秆打狼——两头怕,投鼠忌器,都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的决心。
但这个时间节点正在逐渐逼近,大家都在关注着京师城那边的情况变化。
他们也在看自己会不会真正在压力或者诱惑下就范。
“他们真要这么做,那南京都察院早就来了。”贾雨村冷冷地道:“可见他们内心也还是犹豫不决的。”
“可是大人,您究竟是怎么考虑的呢?”精悍男子有些焦急地道:“是不是京师冯大人给您的信让您踌躇彷徨了?”
贾雨村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这厮有些放肆了,该问不该问的都是一张嘴就来。
不过想一想自己才来金陵府走马上任,人生地不熟,而且金陵城中势力盘根错节,自己一无所知,若非此人主动投效,自己当时还真的有些抓瞎,这么些年来,此子鞍前马后倒也忠诚操劳。
更何况此人也算是一个旧识,说起来也有些缘分。
当年自己在葫芦庙里惨淡度日时,此人也是在庙中当一小沙弥混口饭吃,却没想到几年后二人却能相会于金陵府衙里,而且这厮居然混了一个门子身份,对金陵城中各方达官贵人的人脉靠山也是了解甚深,自己也多亏得他左右提点,从中纵横捭阖,这么几年来才能稳稳把控住金陵府的局面,不至于被甄家为首的新四大家族所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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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骄狂浮躁。
原来自己没来金陵府之前,这厮在金陵府里便混得不如意,主要就是这张嘴招人嫌,弄得衙门里这些书吏差役都见不得他,险些就把他给排挤出衙门里了。
也幸亏自己来了,这厮才算是保住了位置,也意识到世道艰险,所以谨慎了不少,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时不时还是要旧态复萌,需要不时敲打才行。
不过这么些年来,自己也没有把他当外人,许多隐秘也对其没有遮瞒,像冯紫英给自己的信函往来,这厮也知晓。
见贾雨村脸色微微阴了下来,阎鸣祥赶紧抽了自己嘴巴一下,“大人,小的有些放肆了,还请恕罪,不过小的记得签两年间这位冯大人和您书信往来并不多,一年也就一二封罢了,但是从去年开始,似乎一下子就频繁起来,您说他在当顺天府丞和你书信往来多也就罢了,毕竟一个南京一个北京,但去年他还在永平府当同知吧?怎么也就和你书信不断,反倒是在翰林院时,却只是泛泛而谈?”
贾雨村轻哼了一声,“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你不过是井底之蛙一管浅见,哪里知晓紫英的本事?”
“呵呵,大人您还别说,便是这金陵城里也经常传小冯修撰之名,小的也曾听大人屡屡提及,您应该是和他在临清民变时结识的吧?大人那时候还是落魄之际,唔,还有一个两淮巡盐御史的女公子同行,怎么这位冯大人就如此看好大人的前途?”阎鸣祥一脸不解,“而且这位大人那时候才多大,十二三岁吧?”

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小閣老 ptt-第一百一十八章 萬曆皇帝不信邪!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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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血泊中已经没了气息的海刚峰,万历第一反应是能不能赖掉,比如说他不小心跌一跤,自己插在戟上头的?
但海瑞何其人也,岂会让他有空子钻?
不一会儿,便有内侍通禀说,大学士们在平台求见。
此外,六部百官也都聚集在午门外,焦急的等待海宫傅出来。他们已经通过海中平,得知海瑞今日求见被拒,到登闻鼓院敲鼓的经过了。
海中平手里,甚至还有海瑞上疏的副本,所以百官已经知道他入宫的缘由了,说意外是绝对没人相信的。
要是海瑞身上没伤,还可以一口咬定了,是他病情突然发作所致。
可现在胸口那么大个创口,全身都被血染红了,怎么瞒得住啊?
万历又想着,要不先拖上几天,让自己慢慢想办法再说。便让张宏去平台传话说,海宫傅突然病倒了,皇上已经让御医给他诊治了,等海公醒过来自然送他出宫。
申时行也不是唬大的,坚决要求入宫探视海瑞,张宏自然不敢大意,便拿外臣不得擅入禁宫搪塞,说完就赶紧躲进去了。
这让大学士们愈加不安,但左后门已经紧闭,徒呼奈何,只好回文渊阁彻夜等候消息。
宫外的百官同样也没散去,在午门两侧的朝房中通宵守候。
所有人都意识到,海公肯定出事儿了。
~~
这一宿,万历同样无眠,一闭眼就是海瑞扑向金戟的血腥一幕。要么就是自己孤身一人,被赵昊大军包围的恐怖场面。
吓得他一晚上坐起来好几回,光裤衩就换了三条。
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他才迷糊过去,谁知刚睡着,便被一阵锣鼓唢呐声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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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宫里死人了?!”万历暴跳如雷,坐起来就想杀人。“大清早的吹什么吹?逼朕发飙么?!”
“皇爷,是西长安街上……”张宏顶着对黑眼圈道。
“瞎扯,一面鼓能敲个戏班子出来?”万历怒道。
“不是一面,是上千面,”张宏硬着头皮道:“是昨晚老百姓知道海瑞进宫没出去,就都跑去敲登闻鼓。张鲸让人提前把鼓藏起了,他们就把京里的鼓都搬来,搁长安右门外敲。可能怕皇爷还是听不见,又整了好几百面破锣,还有唢呐,就,就这声儿了……”
“好天杀的贼贱才!”万历气得又开启了祖安模式,滔滔不绝的口吐芬芳。
“两宫娘娘都听到了,让人来问这是咋了?”张宏插空问道。
“你就回话说,海瑞被朕杀了,外头在给他开堂会呢!”万历咬牙彻齿道。
“喏……啊?”张宏惊呆了。海瑞明明是自杀的,皇帝干嘛还要给自己加码?还嫌不够刺激吗?
“就这么说!”万历却面目狰狞的吼道:“给朕换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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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光初露,昨日的雪花在寒夜中上冻,将紫禁城的黄瓦都染成白色,就像老天爷在为海公戴孝一般。
再度聚集在午门外的百官,忽然听到五凤楼上钟鼓齐鸣。按规制,这是皇帝升殿举行大典,召集百官上朝的信号。
臣工们一个个不由精神一振,旋即心又揪成一团。万历皇帝已经连续两年,连元旦大朝都懒得举行了。今日却召集百官上朝,显然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
百官便赶紧在左侧门外分班列好。这时宫门缓缓敞开,两列全副武装的净军排队走出来,在左侧门前相对站定。
然后一名太监出来,拖长腔调唱道:“皇上御皇极殿,召百官见驾!”
啪啪啪的净鞭声中,百官在鸿胪寺官员引导下,列队缓缓进紫禁城,过内金水桥,穿越幽深的皇极门,来到只有大朝才使用的正殿皇极殿中。
便见万历皇帝已经端坐在九龙金漆宝座上了。
而且今日皇帝穿了最隆重的冕服。头戴十二旒冕,身穿十二章服,腰悬天子剑,杀气腾腾坐在‘敬天法祖’的蓝底金字匾额下,双目凶光四射的看着鱼贯而入的众臣工。
待到申时行率领百官向万历皇帝叩拜如仪后,万历也不叫平身,而是命张宏宣读上谕:
“诏曰: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天理之道,君臣至重!今有大奸赵昊,出自阁门,世受国恩,非但不思报效,实有欺罔之罪!连结党伍,败坏朝纲。私立政府、豢养军队,堪称千古一逆贼!朕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
因为这份诏书没法找阁臣起草,只能让司礼监凑合捉刀,臣子们一听就知道这是用《三国演义》上的衣带诏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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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粗劣的山寨,丝毫不影这份诏书的爆炸效果。
轰得一声,皇极殿中已经炸了锅,百官如遭晴天霹雳,全都直起身子,面面相觑。一个个难以置信,震惊万分!
申时行只觉一阵阵眩晕,无意识的喃喃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但更震惊的还在后头呢,只听张宏接着宣读道:
‘海瑞乃国之元老,朕倚为股肱,却投附逆贼,身亏臣节,已被朕诛杀当场……”
宣旨声中,便见四个净军抬着一块门板的从大柱后走出。
门板上那具穿着一品官服,双目圆睁,全身浴血的尸首,不是海瑞又是哪个?!
“海公!”
“宫傅!”
“刚峰兄……”
百官再也顾不上什么君前礼仪,纷纷惊呼着爬起来,红着眼围了上去。
皇极殿中登时乱成一锅粥,也没有御史维持秩序了。因为御史也都乱了套……
万历纹丝不动端坐在龙椅上,只有紧紧攥着剑柄的虎口发青,泄露出他内心的慌张。
但昨晚他通宵未眠,已经想清楚了。
海瑞之死,瞒是瞒不过了!
那么与其可怜兮兮解释说他是自杀的,还不如说是自己杀的呢!
道理很简单,海瑞得对自己何等的绝望,才会选择君前自尽?
反正一顶昏君的帽子扣上来,已经足够赵昊举旗了!
所以还是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吧,与其被当成昏君还不如当个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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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只有像祖父和太祖那样打!打!打!杀!杀!杀!
先下手为强!拿出铁血的手段镇压那帮反贼,就不信堂堂大明天子,拥兵数百万,真会像海瑞说的那样不堪一击!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尤腥!决一死战吧,赵昊!’万历暗暗咬牙给自己打气,又冷声对张宏道:“继续念!”
“喏……望众臣工念高皇创业之艰难,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除暴于未萌,祖宗幸甚!勿令有负!钦此!”
“喏!喏!喏!”全副武装的净军高声应和着,涌入了金殿中。张鲸也顶盔戴甲,在几个番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进殿,高声道:“臣等奉旨讨逆!”
“先把这里的奸党给朕抓起来!”万历愈发有了底气,大手一挥道。
“呃,陛下,都抓哪些人?”张鲸有些卡壳,他也是刚刚赶来的,还没跟皇上对过词呢。
“蠢货,还厂公呢,这都分不出来!”万历白他一眼,便对阶下围着海瑞哭泣的百官,高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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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朕就要瞧瞧,谁是逆党,谁是忠臣!别说朕不教而诛!现在就给你们个机会,自认是我大明忠臣的,还有之前跟赵昊一党有瓜葛,现在愿意回头是岸,幡然醒悟者,统统都可以站在左边!朕保证既往不咎!”
顿一下,他目光冰冷的扫过百官道:“那些坚决跟赵昊一条道走到黑的站在右边,朕也敬你是英雄好汉,会给你个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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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被万历搞得有点懵,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赵锦、于慎行等人互相快速交换着眼神,他们当然不会畏惧皇帝的淫威,但这时候都站出来,岂不正中了万历的下怀?让人家一网打尽了?
“还是请陛下先解释一下杀海宫傅是怎么回事吧!”这时,许国忽然高声质问道:“大明第一忠臣,万民敬仰敬仰的太子太傅、刑部尚书海瑞,怎么会被一言定为逆贼呢?就算陛下有证据在手,为什么不经三堂会审,让他的罪行大白天下呢?!”
“是啊!”王家屏也高声道:“当年英宗杀于少保,还要先让科道弹劾,三法司审判,坐以谋反,才判处死刑!尚且天下冤之!现在陛下草菅海宫傅的性命,难道就不怕天怒人怨吗?!”
“不错,如果海公这样的人被定为逆贼,那我们也没脸当忠臣了!”刘东星便拂袖,率先站到了右边。
“对,海公是什么我们就是什么!今天我们还都是逆贼了!”大臣们也哗啦啦,齐刷刷,抬着海瑞的尸首,站到了右边。
真要斗智斗勇,万历这个二世祖拿什么跟人尖尖儿上的大学士斗?
几位大学士仅靠三言两语,顷刻间便化解了万历苦思一晚上的杀招,还瞬间逆转了大义!
这下就是那些忠心于万历的大臣,这会儿也不能再往左边站了……那会自绝于文官集团,更会彻底得罪江南集团。
转眼间,只剩一个申时行没动弹了。
申时行身为首辅,按说应该赶紧和稀泥。但万历也不跟他提前通气,说明早就把他也列入不受信任黑名单中。何必还要自取其辱?
他无奈的看一眼万历,摇头叹气,也站在了右边……
ps.继续写哈。

妙趣橫生都市小说 李治你別慫 起點-第一百三十章 冤案難雪讀書

李治你別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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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今日陪我玩耍的姨姨,是我的后娘吗?”
父子俩泡在一只硕大的浴盆里,屋子内热气袅袅,荞儿趴在浴盆边,小脚丫踩在李钦载的大腿上。
李钦载握着一块皂角,给荞儿擦洗后背,淡淡地道:“你喜欢今日那位姨姨吗?”
荞儿想了想,道:“还行,就是不会玩。”
“啥叫不会玩?”
“她非要陪我玩耍,我教她玩弹珠,她总也学不会,比庄子里别的孩子差远了,”荞儿撇了撇嘴,道:“说是她带我玩耍,其实更像我带她玩耍,带她玩了半天,累死了。”
李钦载柔声道:“虽然她不太聪明的样子,可心地还是不错的,对善良的人要有耐心,不要歧视。”
荞儿点头:“嗯,所以荞儿陪她玩了一下午,没给她甩脸子,对她很友善了。”
仰头望向李钦载,荞儿又问道:“爹,她会是我的后娘吗?”
李钦载笑道:“看你喜不喜欢她,你若不喜欢,我便不娶她。”
荞儿的小脸一片严肃:“目前来看,还算不错的。回头爹跟她说说,让她苦练弹珠本领,否则我以后不跟她玩耍了。”
李钦载大笑起来:“给你娶后娘不是用来玩弹珠的。”
“那是用来作甚的?”
迎着荞儿天真无邪的眼神,李钦载小心翼翼不敢开车。
“嗯,娶后娘是一起过日子的,咱父子太冷清了,多个人会热闹一些。”
荞儿认真想了想,道:“爹说的没错,荞儿也喜欢热闹,爹,不如多娶几个后娘吧,以后陪荞儿一起玩弹珠。”
李钦载感动地揉他的脑袋:“真是孝顺的好大儿……”
…………
几天的休养后,徐元庆的伤势好了一些。
刚能下地走动,徐元庆便来到李钦载面前,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李钦载冷眼看着他。
徐元庆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跟李钦载的年龄相仿,长得颇为俊朗,带着阳刚之气,名字也取得好,任何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直觉地认为他是主角。
事实上徐元庆确实也像主角,父母被仇人所害,他却逃得性命,又意外认识了权贵家的子弟,从此卧薪尝胆,最终大仇得报……
国仇家恨,恩怨情仇,啥都有了,重要的是,他还大难不死,偶得奇遇。
这货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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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载越想越不是滋味,明明自己救了人,偏偏搞得像个衬托主角的绿叶。
好想把他扔下悬崖,主角嘛,不都是掉下悬崖才得到武林秘籍千年大还丹之类的奇遇吗?
“救命之恩就不提了,我确实救了你的命,不过也要看你是不是好人,安心在这里住下,回头我家部曲把你的事查清楚了再说。”李钦载淡淡地道。
“是。但受恩不可不报,贵人救了小人的性命,便是大恩。”徐元庆垂头道。
李钦载悠悠道:“莫急着谢我,你家的案子我派人去查了,若查到你所言不实,我还是会把你送进县衙,朝廷有法度,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小人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若有半句假话,教我生生世世沦入畜道,不得超生。”
“我不是脑残少女,对我发誓没用,一切按事实说话。状纸我也叫人递上雍州刺史府了,若无意外,过些日子刺史府会派人下来查实,你若还有什么隐瞒最好趁早说出来,若是被人查出来,我可要翻脸了。”
徐元庆仍垂着头道:“小人绝无隐瞒。”
“你父母与渭南县尉赵师韫究竟因何结怨?为何赵师韫要置你家人于死地?”
徐元庆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脸颊肌肉抽搐几下,低声道:“我父名讳上徐下爽,曾是渭南县尉赵师韫手下的差役,赵师韫以乡绅出身被荐举为县尉后,任内多行不法,屡行冤狱,勾结主簿贪墨公库……”
“我父为人正直,看不过眼,曾匿名向刺史府揭举,却不知为何不了了之,于是便向赵师韫辞了差事,回乡务农为生。”
“赵师韫不知从何处得知我父揭举他的事,从前年开始便派人不停来我家滋事寻衅,我父素来耿直,毫不妥协,扬言要继续揭举赵师韫不法事。”
“终于在十天前的深夜,我家莫名闯入了几名强梁,对我父母下了毒手,将我双亲杀害,那晚我与邻村友人相聚饮酒,未曾在家,回来后才发现父母被害。”
“那几名强梁打着斩草除根的主意,一直在外面等我归家,我刚发现父母被害,他们便闯进来对我挥刀。”
“幸好我年少时学得几分技击之术,堪堪躲开了他们的杀招,匆忙跑出门去,遁入夜色中,这才捡得一条性命。”
“天亮后我本打算去雍州刺史府鸣冤,谁知路经县城,才发现我已被官府通缉,说我忤逆不孝,弑杀双亲,我身负血海深仇,却辩无可辩,鸣冤无门,幸得贵人义伸援手,才保得我的性命……”
徐元庆说着便落下泪来,垂头望地,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李钦载叹了口气,总算交代了前因后果,从情感上说,李钦载应该相信他,可他还是持保留态度,有些事不能光听一面之辞,必须要亲眼见到证据,这是成年人对待事物最基本的态度。
“状纸我已找人写下,送去雍州刺史府,按你的说法,雍州刺史府里有赵师韫的眼线,才会得知你父亲匿名揭举他的事,所以先看刺史府对此事的态度,若他们选择敷衍掩饰,我会继续向刑部递状纸。”
徐元庆双膝跪地,狠狠朝他磕了个头:“贵人大恩大德,徐元庆今生当牛做马报答!”
李钦载笑道:“当牛做马倒不必,前提是你说的都是真话,若上面的人下来一查,发现你所言不实,或是刻意诬告,我的面子可就彻底栽了,那时莫说官府如何治你,至少我不会放过你。”
“小人句句实言,若有半句虚假,徐氏历代先祖不佑!”徐元庆脸上布满泪痕咬牙发誓。
李钦载暗叹口气。
这年头不是没有坏人,但坏人也有敬畏的东西。若连自家的祖宗都拿出来发誓,徐元庆所说多半是真的。
这就意味着,麻烦来了。
既然开了口,李钦载便等于担下了这桩案子,扮演青天大老爷的角色,将这桩暗无天日的案子昭雪洗冤。
青天大老爷那么好当的吗?
李钦载生性淡漠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人世间所有的善良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都是以牺牲个人的利益为前提。
小到公交车让座,牺牲个人安逸坐着的利益,大到慈善捐款,牺牲个人金钱的利益,还有更伟大的善良,甚至是要牺牲个人生命为代价。
今日,李钦载一不小心善良了一回。
话说出口后,李钦载其实就有点后悔了。
那赵师韫的能量不小,渭南县衙,雍州刺史府,都有官员牵涉其中,否则徐元庆的父亲匿名揭举的事不可能让赵师韫轻松得到消息。
李钦载虽然是英国公的孙子,但英国公的招牌不能随便用的,更不能打着英国公的旗号干预地方官府的事务,否则无论对错善恶,他全家都会被御史参得欲仙欲死。
李钦载个人的官职只是个军器监的少监,更无权干预地方事务……
这个麻烦……有点棘手。
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不知道牵扯了多少官员,就算以他的能力闹到李治面前,刑部一查到底的话,也不知最终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从徐元庆的叙述来看,赵师韫做得可谓干净利落,丝毫没留下把柄,雇几个亡命之徒,杀人之后远遁他乡,案子若要复查,难度非常大。

優秀小說 《數風流人物》-壬字卷 第三十八節 該來的始終要來(4)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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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永泰脸色稍霁。
他虽然是阁老,但是也清楚如果冯紫英私下和武将违规接触,一旦被都察院御史们弹劾攻讦,就算是保得下来,只怕也会引起轩然大波。
更为麻烦的可能会引起皇上的疑虑。
所以他从不和武人接触,都是公事上公文往来,要不就是宰相公廨里堂而皇之议事商谈,从不授人以柄。
他只想到沈有容是登莱水师提督,却忽略了登莱水师其实得到了兵部授权,要见兼顾辽东和北直这边的沿海防务,所以他到大沽检查军务说得过去,而天津卫——直沽一线以卫河划界,也算是顺天府地盘,冯紫英视察沿河情况,也没问题,那碰上见一面就没啥大碍了。
至于说见尤世禄反而好说,顺天府和蓟镇本来同处京畿,兵备往来本来就多,商谈事务没有问题。
齐永泰对自己这个弟子很看重。
他自己两子读书都不成器,一个只考中了举人之后,三次春闱都未中,而且本身也无甚才能,现在不过是在中书科当一个闲散的中书舍人,另外一个干脆就只能等恩荫了。
所以对冯紫英的出格举动他也是格外警惕,深怕影响了冯紫英未来的前途。
他也知道冯紫英是个有才能的,但是却更担心揠苗助长,引发冯紫英急于事功的心态,反而最后会影响耽误冯紫英的发展前途。
“哼,你邀约一见,你好大的口气!”齐永泰脸色虽然好看了一些,但是语气里却仍然是严厉冷峻:“你是顺天府丞,有什么资格邀约登莱水师武将见面?纵然你们有私交,那完全可以书信往来,为何要行这种容易授人以柄之举?”
“齐师,弟子也有苦衷。”冯紫英回了一句,然后才又道:“弟子担心江南有事,漕运断绝,只怕京畿不稳,所以希望一旦出现这种状况,海运能够起到弥补作用。”
“漕运断绝?”齐永泰皱眉。
这不是冯紫英第一次和他谈及这个问题了,义忠亲王的问题,山东南直白莲的问题,江南士绅的不满情绪问题,齐永泰都知道,也的确存在这种可能,但要说漕运断绝,齐永泰却根本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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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
谁又能做得到?
漕运有漕运总兵,沿线都驻扎有漕兵,这支力量名义上是属于漕运总督管辖,巡漕御史监管,但那是日常情况下,一旦有事,那是直属于兵部掌握的军队,随时可以介入漕运。
漕运总兵从来不会和漕运总督与巡漕御史关系和睦,三者相互牵制,这是大周惯例,就是防止三者沆瀣一气,欺上瞒下,导致朝廷难以控制。
“紫英,为师知道你的担心,山东那边,为师已经让刑部加强查访,如你所说,的确白莲有蔓延趋势,但不是这一两年的事情,虽然可虞,但刑部认为三五年还难以成大气候,江南民意我也知道,我也和进卿(叶向高字)、中涵(方从哲字)他们几位说过了,他们好歹是江南士人领袖,江南纵然有些不满情绪,但是也需要顾全大局,当下的情形他们知道轻重,……”
齐永泰还是那套老生常谈,冯紫英听得无比烦闷:“那义忠亲王呢?”
“紫英,如果江南那边不成气候,义忠亲王纵然有心,那也无力。”齐永泰看着对方,“你在担心什么?为师告诉过你,朝廷有安排,一切俱有安排!”
最后一句话齐永泰提高了声调,冯紫英微微意动,吐气开声:“淮扬镇?陈继先?”
齐永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岔开:“总之你不必要太担心,甚至我也知道尤世禄给你带来的消息,有些人在玩火,那就让他去玩,玩火自焚,这句话紫英你应该很清楚才对,真当朝廷是瞎子聋子一无所知?”
见齐永泰不愿意回答有些问题,冯紫英心里若有所悟。
他也知道有些事情的确不该自己打听,齐师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有些规则不能打破。
自己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主角光环,总觉得自己就该参与到朝中每一件大事情中去,而对永隆帝和内阁诸公将自己排斥在外的情形很不满意,尤其是齐永泰还是自己恩师,乔应甲是自己举主的情况下,更是觉得自己才是这一局棋局中的主角。
但现在反过头来好生思考一下,自己不过入仕才区区几年,已经比人家那些一样是进士出身的士人快了起码十年以上,凭什么?
看看杨嗣昌、黄尊素,看看许獬、韩敬这些同科的一家二甲进士们,自己的境遇简直就是逆天了。
能够爬上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诸般造化和气运集于一身了,再要痴心妄想,只怕就真的会引起很多人的反感了,只怕连齐师他们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有意压一压自己。
只是如果是寻常年份,压一压自己,自己也就认了,但面临这种危若累卵的局面,自己能闭口不言么?
说肯定要说,不说如何逼得出齐永泰刚才透露给自己的这些消息?
“师尊,既然您心里有数,那弟子也就放心了,不过弟子还是要提醒一下,千万不可小觑义忠亲王,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如果真要做点儿什么事情,恐怕他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冯紫英叹了一口气,“另外,顺天府乃至整个北直隶的白莲教活动今年以来特别活跃,弟子很担心,和龙禁尉以及刑部都多次去函,也和刘大人与龙禁尉主事者面谈过,但弟子还是感觉他们不太重视,今年大旱,极有可能引发白莲教趁机作祟,……”
对冯紫英这一点的建议和担心,齐永泰还是接受了,点点头:“嗯,你是顺天府丞,在顺天府境内,你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刑部和龙禁尉那边,我会在和季晦(刘一燝字)以及卢嵩交待。”
能说的,能做的,冯紫英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齐永泰留了饭,但冯紫英却食之无味,却不能走,还得要陪着吃完,这才恹恹离开。
一直守候在齐府门外的汪文言和吴耀青二人从冯紫英出门来的脸色就能看得出来只怕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二人也不好深问,只能陪着冯紫英返家。
一直到进冯府大门时,冯紫英才黯然长叹了一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看天命了。”
汪文言和吴耀青面面相觑,怎么一下子大人就这么颓丧了,这可不像冯紫英的性子。
“不过,我们现在自己手里能做的,却半点不能懈怠,我倒是想要看看是不是我杞人忧天,到时候他们会不会来扼腕自责,会不会来向我问计。”冯紫英接下来的这两句话才让汪文言和吴耀青莞尔一笑,这才像冯紫英的真实性情,不屈不挠,不达目的誓不休。
回到府里,劳碌几日,这个时代最大的享受也就是在木桶中热水沐浴,美人伺候了。
往日伺候的都是香菱或者莺儿,今日却变了,成了迎春和司棋主仆俩了。
薄巾遮体,欲掩还露,雾气升腾中,两具美轮美奂的胴体,足以释去冯紫英这几日的劳累和遭遇的种种不顺。
拥美入怀,冯紫英把迎春放在自己腿上,上下其手,弄得迎春娇羞不堪,只能死死搂着冯紫英虎项,任由郎君恣意把玩。
旁边咬着丰唇满脸媚态的司棋这是用木瓢舀着热水,有一下没一下的替二人浇着水,免得二人受凉。
换了宝钗宝琴,打死都不会和丫鬟一起伺候沐浴,这等美事也只有迎春肯答应。
有心就在这里把二人就地正法,但是却又怕宝钗宝琴二人耻笑迎春,还是需要给迎春留几分面子,温存一番也就罢了,还有一夜可以尽情欢愉。
“这几日屋里可曾有事儿?二妹妹可回府里边去过?”冯紫英轻轻捻着迎春的耳垂丰肉,随口问道。
迎春早已经说不出话来,还是司棋接上话:“姑娘回去了一趟,大老爷和太太问了一些事儿,除了叮嘱姑娘早些怀孕外,便是问钱银之事,……”
司棋重重地哼了一声,“也是姑娘太老实,老爷太太那些话照奴婢说,根本就懒得听,姑娘都是嫁出门的人了,爷这边该替老爷那边应付的都应付了,还要盘算一些细枝末节,无外乎就是想让姑娘惦记着娘家,在姑娘这里哭穷,也好意思?”
司棋已经完全转换了角色,一心一意替迎春和冯家考虑了,这一点冯紫英倒是很喜欢。
贾赦那性子冯紫英如何不知道,便是骨头也要给你熬出二两油来,何况迎春这样一个在他眼中只怕是“摇钱树”的角色,还能放过?
“行了,赦世伯那边,二妹妹回去,若是有什么要求,只管往我身上推,让赦世伯来找我便是,二妹妹却无须和他们争执。”冯紫英笑了笑,“还有其他事情么?”
“还有就是云姑娘来了一趟,二奶奶和姑娘她们都留了她饭。”司棋说道:“但云姑娘心情不太好,好像是那孙家大郎回京了。”

引人入胜的小說 數風流人物 ptt-壬字卷 第三十七節 該來的始終要來(3)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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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和尤世禄的对话没有持续太久。
一来尤世禄名义上是检查天津卫的防务,哪怕这只是一个过场,但起码他也得要去跑一趟。
二来北边军务紧急,他也不敢耽搁。
尤世功执掌蓟镇之后,由于资历和身份都受到来自麻家、李家等原来蓟辽这边老牌武勋将领们的潜在质疑,掌控力一直不够强,所以尤世功不得不花更多的精力来梳理和调整蓟镇防务,这也是他去年在蒙古入侵京畿表现不算太好的缘故。
命令下达之后,武将们不能令行禁止如臂使指,那这种仗打起来的接过肯定会大打折扣,这也是尤世功最急迫要解决的问题。
再加上现在他最有力的后盾冯唐出任三边总督之后,也让他感到了压力。
要加强掌控力度就需要调整人事,而许多人事上的调整都需要蓟辽总督府的支持,冯唐一走,这种支持就会削弱。
如辽东那边的曹文诏、贺人龙等本来就对他骤然出任蓟镇总兵有些嫉妒,而赵率教、杜松等人更是觉得他是把冯唐马屁拍得好才捡了一个落地桃子,更不会支持他,所以尤世功的身份一直有些尴尬。
好在去年战事结束,尤世功和永隆帝算是搭上了线,永隆帝和兵部都给了他有力支持,所以他也是一门心思要把蓟镇这边掌控好。
而尤世禄作为亲弟弟自然是他最重要的臂助,可以说须臾离不得,这等情况下,尤世功能把尤世禄派过来和冯紫英见面,已经算是给足了冯紫英面子了。
尤世禄临行前,冯紫英也和他提过不要小觑天津卫和梁城所这边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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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起当下察哈尔人的威胁,似乎天津卫和梁城所地处后方关系不大,但是冯紫英却知道这两地一旦因为南北交恶甚至对峙之后,作为补给咽喉之地,地位一下子就要凸显出来。
但这个话似乎有些言之过早,冯紫英和尤世禄说了,尤世禄也只能说有了一个印象,要让内心多么认同,还真说不上。
“大人,看您心情不太好?”汪文言、吴耀青催马赶上来,尤世禄一行人已经离开,他们观察着冯紫英神色,估计效果不太好。
“怎么可能好?”冯紫英介绍了尤世禄带来的坏消息之后才道:“你们说察哈尔人这个时候异动是不是太蹊跷?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不符合常理啊。”
汪文言和吴耀青都满脸凝重,情况似乎正在向他们当初预测的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虽然蒙古诸部历来都不安分,但去年南侵,论理今年该消停一下,但不但有有异动,而且还在非常时候异动,不能不让人起疑。
“今年北地大旱,草原上情况也差不多,林丹巴图尔若是有远见,提前做一些准备也说得过去,只是如大人所说,乌珠穆沁部也就罢了,但奈曼部和敖汉部也都在集结,有点儿出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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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文言分析道:“但如果说集结规模却又不大,更像是临时接到命令的一种应急式准备,这就更让人无法理解了,那只有一种可能,……”
吴耀青接上话道:“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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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点点头,“牵制蓟镇军,但瓦房沟那边怎么说?那是对着龙门所,属于宣府军,……”
吴耀青嗤笑,“大人,瓦房沟是对着龙门所,但你不也说了,如果牛继宗和林丹巴图尔有默契,大家心照不宣,装样子而已,而且从瓦房沟沿着边墙南下,庆阳口、周四沟堡、黑汉岭堡一过,就是石城匣、石塘岭了,那就是蓟镇的防御要冲了,察哈尔人如果要做戏做全套,完全可以沿着这一路袭扰,只不过被宣府军击退,然后在集中兵力猛攻石城匣,一旦真的攻陷,到时候还可以把黑锅扣在蓟镇军头上,……”
冯紫英悚然一惊,石城匣不就是左良玉在驻守么?
如果察哈尔人真的如此这般行事,那岂不是左良玉首当其冲?
一时间冯紫英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儿作茧自缚,黄得功和左良玉都是自己苦心孤诣才把他们给安插进蓟镇的,就是指望着日后他们驻守京畿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现在可倒是好,正好成了察哈尔人的突破点,那可就麻烦大了。
之前自己还琢磨着如果要命的时候能不能打一打左良玉部的心思,现在看来,左良玉恐怕都自身难保,何谈帮自己一把?
见冯紫英脸色阴晴不定,汪文言却知道左良玉、黄得功都是冯紫英有意安排之人,接上话道:“大人可是担心左大人安危?以属下之见,察哈尔人就算是要南下,那也是袭扰为主,不可能舍生忘死为谁拼命,左大人应该应付得过来。”
冯紫英缓缓摇头:“文言,或许这边的人都这么想,察哈尔人也许最开始也一这么想,可能就是应付一下,但是如果说当察哈尔人觉察到我们内部的虚弱,甚至内乱而有机可乘的时候呢,他们还会只是想要袭扰一下么?这些人的贪婪之心会不会趁机勃发出来?”
冯紫英的反问让汪文言和吴耀青都为之一震。
是啊,如果真的到那种情况下,察哈尔人会不会变袭扰为真打,要琢磨着如去年那样闯进来捞一把呢?
而如果大周真的内乱情况下,只怕这一场风暴就不会像去年那么简单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可是察哈尔人并没有做好大打或者说长期作战的准备,尤大人不也这么说的么?”吴耀青沉吟着道。
“的确如此,但是耀青你觉得一旦我们陷入内乱,是短时间内能消弭得了的么?是三五个月就能消停平息下来的么?”冯紫英再度反问,脸色越发严峻,“只怕到那时候,别说察哈尔人,只怕内外喀尔喀人,还有女真人都要生出趁火打劫的心思了,一两个月的准备紧急压缩一下,也许十天半个月就能完成,那时候我们怎么办?”
“关键还是看我们内部。”汪文言语气有些低沉,“如果我们内部,或者说内乱局面可控,蒙古人评估一下不划算,也许就是袭扰一下看看能不能得手也就罢了,但如果我们四处起火,捉襟见肘,顾此失彼,那这些蒙古人和女真人都会化身恶狼猛扑上来。”
三个人的心情都有些低落抑郁,现在的局面很不好,但关键在朝廷那边似乎完全没有重视这个情形,冯紫英估计永隆帝另有所图,但是他担心永隆帝小觑了敌情,甚至忽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因素可能产生连锁反应带来的巨大影响。
“不行,我要马上回去,还要向齐师、乔师他们禀明当下的情形。”冯紫英打定主意,他不相信齐永泰和乔应甲就一点儿感受不到当下的诡异形势。
汪文言和吴耀青都很赞同,毕竟冯紫英本职只是顺天府丞,牵扯到这些军政要务,不是单靠一些私人感情或者冯家的手段就能解决得了的,如尤世禄这边一样,无论你怎么舌绽莲花,人家内心不信,就会有各种方式来推诿拖延,而且你还说不出什么来。
但如果有朝廷令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朝廷还有御史可以随时督促检查你办理情况。
可以说这一趟冯紫英来大沽和天津卫一趟,前半截效果还算不错,沈有容那边比较支持配合,但是他原本最有把握的尤世功这一路却出了差池,当然并非尤家兄弟不可信了,而是察哈尔人的异动让情况更严峻,也让尤世功有点儿措手不及了。
一回到京中,冯紫英几乎没有歇息就直奔齐永泰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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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齐永泰府上甚至不需要帖子,也不需要等待,只要齐永泰没有客人,他便是最优先的见面对象。
“紫英,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才从外边儿回来?”齐永泰看冯紫英有些憔悴的模样,忍不住皱眉:“你说顺天府丞,好歹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上行下效,吴道南成日沉迷于诗会文会,你再说公务繁忙,但打理一下自身模样还是做得到吧?你都有两房妻室,还有几个妾室,这点儿事情都做不好?”
“回齐师,弟子是才从天津卫那边回来,没来得及回家就到您府上来了。”冯紫英摸了摸下颌,好像的确有些胡子拉碴地,这一路奔行回来,也没顾得其他。
靈泉田蜜蜜:山裡漢寵妻日常 小說
“哦,这么急?”齐永泰脸色一正,他知道冯紫英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来自己这里,如此急促,多半是有什么大事,“说吧,什么情况,你去天津卫做什么?”
“先去的大沽,见了登莱水师提督沈有容,然后去了天津卫见了蓟镇副将尤世禄。”
冯紫英话音未落,齐永泰已经震怒,猛地一拍案几:“大胆!紫英,你如何敢如此放肆?你是顺天府丞,为何去私下会见军中将领?沈有容什么时候得令来顺天?”
“齐师,沈有容名义上是北巡榆关南返,检查大沽武备,但实际上是弟子邀约他一见,尤世禄也是弟子请尤世功一见,尤世功有公务在身,所以才让尤世禄来见弟子。”冯紫英脸色不变。